(感謝書友“yosia”打賞100000起點幣,成為本書第一個盟主,三十二實在沒有想到,這本不起眼的小書居然能得到一位盟主,真是受寵若驚!再次感謝?。?br/>
張令右臂中箭,只覺一陣鉆心的刺痛,趕緊用左手捂住了傷臂,向后急退,腳下卻不小心絆到一塊石頭,仰天而倒。
張令被兩名家丁摻起,心中不由得涌起淘天巨浪,這兩個蒙面的賊酋實在超出了他想像中的厲害,不光是前面這個人的箭術了得,后面的那個晚輩居然也如此厲害,能用劍擋住他的連環(huán)箭,這實在是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。若是知道賊軍中有這么厲害的頭領,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故意與對方較量箭術的。
他本來只是打著一種用箭術隨便教訓一下賊軍頭領的想法,卻沒想到自己反而被教訓了。真是八十歲老娘倒崩嬰兒,運糧船翻倒在了陰溝里面。
此時張令才有閑暇來觀察周圍的戰(zhàn)場形式如何,自從賊軍增加了兩路伏兵之后,官兵已呈潰敗之勢,而在他與曹文詔比箭的這段時間之內,官兵的潰敗已經是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甩得掉追兵的川兵,只顧著自己逃命,已經竄入山林之中。而甩不掉官兵糾纏的川兵,則要么束手就擒,向賊軍投降,要么就被對方圍殺當場。
張令“唉”地嘆了口氣,他現在頗有點后悔自己做出了向這兩千賊兵進攻的舉動,若是他再老成持重一點,在摸清楚敵軍的兵力布署之前堅決不出擊,絕不至于有此一敗。而他作出錯誤判斷的原因。就是來自斥候的錯誤報告,想到賊軍居然會偽裝鄉(xiāng)勇,迷惑已方的斥候,這種種手段,端的是讓他不寒而栗。賊軍的算計能力。真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。
這一仗輸得冤枉,但也輸得不冤枉,張令明白,以敵軍制定這個計策的人的本事。就算他這一次沒上當,逃過一劫,下一次在戰(zhàn)場上相遇仍然是難逃被人謀算的結局。
張令的家丁兵們護著他向后撤了一劫,就被朱軍的黑桿兵追上了。這些家丁兵若是只顧自己逃命,是斷斷不會在山地行軍中輸給朱軍的。但帶著他這個六十九歲高齡,并且還受了傷的老人,跑得快才有鬼了。
只見黑桿兵們越追越近,家丁兵們回身放箭,想阻斷追兵,但是弓箭這東西可不是想射出多少箭就多少箭的,每一次開弓,都會給弓箭手的臂肌帶來巨大的壓力,一個普通的弓箭手。在一場戰(zhàn)斗中連續(xù)射出不到二十箭,手臂就會酸軟無力。而張令麾下這兩百名神箭手家丁兵,在掩護軍隊撤退時,就已經射出不知道多少箭了,他們的手臂現在要舉起來都很困難。更不要說射出可以阻擋追兵的箭矢。
張令知道不能靠他們了,實際上他已經成了這些家丁兵的累贅,如果放下他,這些兵還有活兵的機會。但是帶著他跑的話,誰也別想跑掉。
張令忍不住喝令道:“放下我。你們自己逃吧……”
一名家丁兵立即道:“將軍……小人的命是您的!絕不會棄您于不顧,就算拼了這條賤命,也要背著將軍逃出生天?!?br/>
別的家丁兵也紛紛道:“除非踩過小人的尸體,否則賊人絕對摸不到您一根毫毛?!?br/>
張令知道這些家丁兵都受了自己許多恩顧,但此時卻不是挾恩圖報的時候,他沉著臉道:“本官已經六十九歲,活也活得夠本了,就算死在這里,也不算虧。但你們都還年青,為了本官這個老頭兒死在這里,實在是太可惜了……都給我走!”
“我們不能走!”兩百名家丁兵根本就不聽他的命令,依然護著他在山間疾奔。
然而他們終究是跑不掉了,沒過多久,他們就發(fā)現左右兩邊都有黑桿兵抄了上去,這兩隊黑桿兵在他們的前面一拐,就像關門似的將他們關在了里面?;剡^頭去看,只見一千多人以一個大圓環(huán)形,將他們這兩百人困在了核心。賊軍中走出兩員大將,正是那兩個蒙著面的紫袍漢子。
張令眼中閃過一抹絕望之色,現在他的手下們也走不掉了,看來都要和他這把老骨頭一起埋在這里了。他見到蒙面的紫袍漢子走出了陣來,對著他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道:“張令老將軍,請你去我們的營地里喝杯酒吧?!?br/>
“喝斷頭酒?”張令哼了一聲,花白的胡須微微震顫:“要殺就殺,何必說得這么隱晦,你這家伙藏著蓋臉的,究竟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