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官船停在碼頭,小廝仆從正有條不紊搬運箱籠進出,好不熱鬧。
昭月帶著青杏白桃上船,找到她的艙房,吩咐二人把宋羨送的那盒藥粉灑些進去。
“要是還留有多的,就給江家人送去吧?!闭言抡f道。
白桃努著嘴不太高興說:“大夫人給姑娘分配的房間又小又潮,姑娘還要給她送藥粉,姑娘真是好心。”
昭月將艙房的窗戶打開,眺望著遠處的江北城,她想起昨天江諭直特地來她院里說的那番話。
江諭直要她好好孝順白氏,與江清茵姐妹和睦相處,還說以后江家想要在京中長盛,就得一家人齊心協(xié)力。
齊心?
昭月笑笑不置可否,但既然她那位便宜父親都開口了,她多少也要做做樣子打發(fā)過去。
藥粉味道還沒散去,昭月又帶著二人去往甲板,見進出只有江家的人。
她忍不住眺望四周,問道:“怎么不見錦衣衛(wèi)呢?他們沒上船嗎?”
青杏回道:“世子爺在另一艘船上,屆時與我們的船并行。”
“哦……”昭月淡淡應聲,有些心不在焉。
昨夜宋羨那句話著實把她嚇得不輕,可明明是她先動的手,怎么最后落荒而逃的也是自己了呢。
而且宋羨說得也沒錯,往日為博他一句稱贊,她對他什么招數(shù)沒使過,怎么現(xiàn)在反而還害羞起來了。
罷了罷了,不在一艘船也好,免得冷不丁撞見,她又得無地自容。
船只緩慢離開渡口行在江上,甲板風大,水流湍急,往下探去,江河深不見底。
昭月眼底開始有些發(fā)暈,自落水后,她便下意識畏懼深水。
“沒什么好看的,回房吧?!?br/>